今天是 2014年11月11日  星期二

最近真的發生好多事情 我真的壓力好大

我終於不再逃避我自己 我終於勇敢的把分手兩個字說了出來

或許他早就在等我說出這句話了吧哈哈哈

我還他一個自由也還我自己一個公平

果然一個不夠愛你 不懂得愛的人永遠學不會珍惜

算了吧 好聚好散哈哈哈

其實真的沒有很難過  因為  失去親人的痛遠遠大過於一個不珍惜你的人

10月23號晚上 7點55分  從小到大那麼疼我的阿嫲走了 …………

還記得阿嫲住院的前幾天 媽咪在電話裡面跟我說阿嫲在家跌倒了 

慢慢的越來越站不起來 最後真的站不起來了只能躺在床上

那幾天我立馬打電話回去給阿嫲 那時候是阿嫲還沒住院的時候

我還記得我問阿嫲 你還好嗎 媽咪說你跌倒啊 

只記得阿嫲只回答了幾句重點 電話裡面的阿嫲好像很累 

迷迷糊糊好像沒有完全聽懂我在說什麼 那時侯的我其實已經淚流滿面了

當我才說完阿嫲這個星期五我有回家的時候 阿嫲已經蓋電話了 

我聽得出阿嫲其實很疲倦很累的感覺  那時候還在吉隆坡的我真的很擔心 隔天 阿嫲就被救護車送到醫院了 因為那時候的阿嫲已經沒辦法坐起來吃東西說話了

到我回到笨珍隔天 我立馬去了醫院 

一到阿嫲床邊 看到躺在病床上的阿嫲  當下的眼淚就立馬流了出來

那時候的阿嫲還有一點說話能力 阿嫲一看到我就說 不要哭 要好好讀書知道嗎

聽到這兩句話 我的眼淚更兇了 說也說不出話來 只能使勁得點頭

我還記得那一天的阿嫲還可以勉強坐起來吃東西 

我第一次看見阿嫲這麼虛弱 種種畫面真的看一次哭一次

眼淚就是忍不住會流下來 

到了隔天 阿嫲變得越來越虛弱 眼睛幾乎是張不開了 只能躺在病床上

只能有輕微的反應 這時候的阿嫲已經沒辦法再吃實質的東西了 

只能靠著管子倒入甜牛奶 看到這個畫面我更難受

到我輪班看顧阿嫲的時候 看到那麼虛弱的阿嫲看著看著真的心很疼

一直在想怎麼會這樣子 上一次回去還可以走還可以吃還可以說話還可以正常生活 一切都還很好的阿嫲

這一次回去卻只能躺在病床上不能自理 只能靠著甜牛奶進食 無法說話 

真的很難接受

接下來幾天 都是幾乎一樣的情況 就在最後一天的時候 媽媽說阿嫲今天就要回家了

那天的我沒有去醫院  在阿嫲回來之前 我跟媽媽去了一趟阿嫲家

看到阿嫲的房間收拾的幹乾淨淨 梳妝台 架子 很多東西都被搬了出來 牆壁各個角落也被抹的幹乾淨淨 還要被放置一些醫療器材像氧氣機等 

客廳的椅子的桌子也被搬到外頭去 看到這些變了樣的場景我的心真的很難受

這些東西都存在在我和阿嫲的回憶中  

一切準備好過後 姑姑叔叔們的車回來了

跟著他們後面的就是載著阿嫲的救傷車

看到阿嫲躺在病床上被扛下來 聽到姑姑們說 媽回家了

我的眼淚又開始不會停的流……

看到阿嫲躺在她自己的床上 靠著氧氣機維持生命 那種畫面真的歷歷在目

到了晚上 當我和堂姐在廚房吃著晚餐  哥哥忽然和我們說 你們有什麼要和阿嫲講的就去說吧 阿嫲應該時間不多了  當我還在當機10分鐘的時候 我覺得不對了  立馬到阿嫲的房門一看 

我聽見大姑姑在念佛號  當時的我根本還不知道那時的阿嫲已經走了 

知道我看見小姑姑拔掉氧氣機的開關 我才反應過來 

整個人傻在阿嫲房門口 眼淚開始流下來 那時侯的我才真的 realise 到阿嫲真的走了 ……

那時侯的我真的一時沒辦法接受 我一個人躲在廚房後面的房間一直哭一直哭

直到媽咪和二姑姑進來找到我 只記得二姑姑叫我不要一直去想

我聽到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也在顫抖著

媽咪說不要哭了 去幫大姑姑一起幫阿嫲念佛號 

讓阿嫲隨著佛號跟著佛陀一起走完那一程 我記得大姑姑是這麼說的

我們要連續在阿嫲床邊念佛號 12 個小時 至於為什麼我忘了

可是只要是為了阿嫲 我什麼都願意做 記得那晚的我們都在輪班 輪流幫阿嫲念佛號

累了的就先出去幫忙折金銀紙  念佛號的時候不可以哭 

我就這樣在阿嫲床邊忍著眼淚 一邊看著阿嫲已經不會動的身體 幫她念完最後一次的佛號

隔天 開始有人來搭棚了  雖然阿嫲家是 corner house 可是位子還是不夠還請人鏟掉對面空地的雜草來搭棚 從看著那些員工把棚子一點一點的搭起來 到壽板店的人把棺材運回來 到完成所有佈置  心裡那種感覺真的很苦澀 很難形容

在阿嫲家擺設靈堂的那幾天 很多人都來看阿嫲 來幫阿嫲上香 

看到有些的她們流眼淚我也忍不住流眼淚  明明之前還在一起買菜 明明之前還在一起講話聊天 明明之前還在一起打牌 明明之前還有碰到面 現在說走就走了 大家的心情都是一樣的

在阿嫲靈堂的其中一天 笨珍佛學會的老菩薩們還來特地幫阿嫲念經 

每天傍晚開始就好多人來探喪 每晚都還滿滿的好多人 

姑姑說阿嫲真的很有福報 在她過世之後可以有那麼多人來看她最後一面

聽到這裡 雖然很心酸 可是也很欣慰 也很光榮 喜歡熱鬧的阿嫲一定很開心 

那幾天裡  想念阿嫲的時候我就坐在阿嫲旁邊幫他燒金銀紙 燒著燒著總是不斷想起以前以前跟阿嫲在一起時候的回憶 越想越難過 一邊流眼淚一邊燒金紙 一邊在心裡和阿嫲說話

一直在想阿嫲以後我會好好讀書 阿嫲以後我會聽爸爸媽媽的話等等 

那時侯的我原本還以為這個最後一次 能讓阿嫲看到我的男朋友 哈哈

阿嫲每次念說 阿 qing 幾時要帶一個男朋友回來 可是每次我都說沒有啦沒有啦

 雖然我知道他不是我的那個走到最後的人  可是也想擁有一次讓阿嫲看到阿 qing 帶男朋友回家的機會 可是都過去了 總有對阿嫲很愧疚的感覺 …… 

一邊燒金紙的時候一邊哭 這時候哥哥坐在我的旁邊 

我跟哥哥說 我以為我的男朋友有回來可以來幫阿嫲上一個香 可是他沒有回來

哥哥說 唉 這種男的就算了吧 哥哥知道他對我不好所以這麼說

其實那時侯的他每回來我也無所謂了 因為是預料中的事 只是覺得很遺憾 因為阿嫲

我一直在想 阿嫲現在我想你的時候可以在你旁邊幫你燒金紙 可是以後我想你的時候該怎麼辦 …… 看著阿嫲的遺容 悲傷越發越湧上心頭 

到了最後一天 也就是阿嫲出殯的那一天  也是我最不想面對的一天 

當那個負責的人準備要蓋棺告訴我們還有什麼要跟阿嫲說的時候我們大家很多人都快哭的不行了 我真的哭到幾乎連話都說不出來包括爸爸媽媽 姑姑叔叔們 再也看不見阿嫲了 

我只記得 我最後一句很艱難的說出 阿嫲我會好好讀書 我說的很小聲 因為真的太難過了 

然後 阿嫲的遺體就被送上了靈車  整個送阿嫲最後一程的途中 我一直低頭在哭 

眼淚一直流不停 太陽多曬路有多燙我都沒有感覺了因為我真的覺得好悲傷 ……

回到阿嫲家 ………… 看著靈堂的佈置 棚子慢慢被拆掉 心裡就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阿嫲真的不在了 …… 

姑姑叔叔表哥表姐們也都陸續回去了 …… 

到了晚上 因為一段日子之內不能開電視機 阿嫲家變得好安靜 安靜到令人心慌 從來沒有如此過的安靜

 前幾天阿嫲家都充滿了很多人 很熱鬧 忽然一夜之間變得空無一人 

那種安靜到讓人窒息的空虛感令人好難受 

少了阿嫲的聲音 少了電視機的聲音

平常電視機茶几阿嫲長坐著的地方 被阿嫲的靈位取代了 

我還記得  當時媽咪坐在客廳  看著客廳的四周 看著阿嫲的靈位 默默流眼淚告訴我說

“ 真的不知道自從照顧手術後的阿嫲的 auntie 走了之後  阿嫲平常是怎麼度過這些夜晚的 嬸嬸又經常惹她生氣 沒有人陪阿嫲講話 阿嫲一定很孤單…… ”

這句話瞬間又戳中我的淚點

那時侯的我才瞬間領悟 才發現我們陪伴阿嫲的時間真的太少了

才瞬間明白 其實阿嫲真正開心的時候不是孩子孫子們都學業事業有成的時候

而是全家大小都同聚一堂的時候 現在回想起來 每次星期天 偶爾的 family day 

姑姑表哥們回來阿嫲家的時候  阿嫲都很期待  然後就會一直要煮一大堆吃的

然後一大鍋的湯 還會講誰喜歡吃這個 誰喜歡吃那個

有時候有誰遲了還沒到 阿嫲就會打電話問你到哪裡了 要回來了嗎 

然後大家要回去了的時候 阿嫲還會塞一大堆什麼餅乾啊包子啊一些吃的叫我們帶回去

有時候我們還會嫌麻煩就不要了 現在想起來真的覺得好後悔

現在才發現 原來阿嫲在家看電視的時候總是會一邊看一遍評論電視機裡面的人

這只是因為阿嫲想說說話 卻沒有一個可以陪她說話的人

現在那些畫面回想起來都覺得無比的後悔 …… 

所有孫子裡面 我是跟阿嫲相處最久的那一個 

從小開始 就跟阿嫲住在一起 就算長大了搬出去了 往阿嫲家跑的次數也很多

因為跟阿嫲一起相處長大 在家中年輕的一輩裡面也只有我的潮州話是最好的那一個

所以我也是跟阿嫲最能夠溝通的那一個

小時候  每次看著阿嫲踏著腳車去雜貨店買菜 雖然到後來阿嫲因為膝蓋關節痛而再也無法騎腳踏車

小時候每次都在跟阿嫲打牌玩 azap 然後想要偷偷跟阿嫲賭一毛兩毛不給媽咪知道可是阿嫲不肯哈哈哈

小時候每次幫阿嫲剪腳趾甲雖然每次剪到流血哈哈哈 

還有每次最討厭吃阿嫲的炒飯 每次都在嫌棄很難吃哈哈

還有 阿嫲最喜歡幫我們看手相 不是專業的可是是業餘的哈哈

除了家里大大小小都被我阿嫲看過手相之外 

阿嫲偶爾也會幫客人看 比如堂哥的女朋友啦 表姐的男朋友啦 姑姑的干女兒等哈哈哈

還有小時候的我也很皮  才 6 歲的小孩就好好動

記得有一次的惡作劇搞到阿嫲敲到頭部要去醫院照 X光

幸好過後沒有什麼大礙 那次之後的我真的學乖了就不敢亂亂惡作劇了 

哈哈哈雖然變乖了可是我還是天生怪皮的小孩

有時候會故意惹阿嫲生氣哈哈

阿嫲 ：阿 qing 不要每次跟阿弟吵架 以後你結婚他是幫你開車門的勒

我：阿嫲我有沒有講我要嫁哈哈哈！

阿嫲：女孩子人家哪裡可以不要嫁人 ￥%……#￥%&&￥

我在旁狂笑哈哈

阿嫲真的很疼我

阿嫲：阿 qing 有男朋友嗎？

我：沒有啦 都沒有人要

阿嫲：哪裡沒有人要 我們阿 qing 將美 ……

我再次狂笑哈哈哈

這就是我每次跟阿嫲的相處方式

長大了過後 叛逆期來臨  變很壞 很叛逆  很會頂嘴

很多時候也一直頂撞阿嫲 阿嫲也都只是搖搖頭

只有太過分阿嫲生氣的時候會罵我 壞到要死 

現在長大了 真的溫順了很多 

同樣的 我長越大 阿嫲也就慢慢的老去 

阿嫲身體狀況越來越不好 

可是還是能走能吃過著正常的生活

每次我要回去吉隆坡的時候  都會去阿嫲家跟阿嫲道別 

然後這個時候阿嫲就會問我要不要吃雞蛋糕 然後就給我一包兩包上巴士 怕我肚子餓可以在巴士上吃還是放在吉隆坡的家當點心  每次跟阿嫲拿過雞蛋糕的時候我都忍不住流了眼淚 

現在都沒有了 再也沒有阿嫲的雞蛋糕了

還有太多太多回憶 真的寫不完 18年的時光不是一篇 post 就寫的完的

阿嫲 你看你走了那麼多人難過 為什麼你那麼快就捨得離我們而去

可能 ……對你來說也是種解脫對嗎

那時侯在醫院的你一定很辛苦 我知道你都知道我們在你身邊

可是力不從心 你沒辦法給我們什麼反應

還記得你親口跟我說過你要看著我大學畢業 你要親眼看見我戴上四方帽

原本我還想帶個男朋友回去給你幫他看手相

原本我還想讓你看到我結婚的那一天 

可是這一切都太多的來不及 …… 

阿嫲你有看到嘛 …… 你過世的那幾天裡面 有一個很高很高的人

做工的人來的 我想帶回去給你看的那時侯的那個男朋友就是這麼高的

你一定會驚訝哈哈哈

阿嫲 我真的很想你 

我一定會好好用功讀書 成功戴到四方帽

還有不會一直再跟爸爸媽媽頂嘴 會照顧阿弟

還有 以後以後 我會找到一個人真正愛我的人帶到你的靈前 跟你說

阿嫲 這就是我要嫁的人 

這是我的目標 阿嫲 你在另外一個世界要過得好好的

你一定要保佑阿 qing 

保佑你這個最怪懶最搗蛋最 paisi 的孫女 

阿嫲 我愛你 ……

終於我明白到為什麼人們說大學就是一個小社會 

到了吉隆坡 久了之後我才發現真的什麼人都有

其實很多人都是現實的 不是你用心對待就可以換來同等待遇

一視同仁這個道理

可能有時候我比較遲鈍比較後知後覺一點吧

有時候跟某些人在一起的時候真的很壓力

竟然會有脾氣比我更暴躁的人

自從我上來吉隆坡之後 我的脾氣真的收斂了很多

如果換成是以前的我 可能大風暴早就已經來臨了

慢慢學會忍讓 慢慢學會退後

可是有時候真的退後到我很懶惰應付 

人也是會有自尊心的 為什麼就不能學習一下尊重別人 …… 

有時候我真的很累 

我才 18 歲 為什麼我要承受的就比別人多

別人愛情不如意 可是他們不用擔心家裡

需要擔心家裡 支柱家裡的人 卻能學業愛情兩得意

而我呢  遇不到一個真正愛我的人  在學業上又不是特完美的那種 學校間的人際關係又好複雜

還要擔心家裡狀況 

我不是把壓力全往我身上扛 而是我有責任幫爸爸媽媽照顧這個家 

我沒有辦法像其他人那樣心情不好可以到處去吃一堆貴死人的東西

我沒有辦法像其他女孩這樣可以大花特花的不用看價錢逛街

我也沒有辦法到處這裡跑哪裡跑花一堆無謂的錢

因為我有責任不加重爸爸媽媽的壓力 他們供我上來讀書已經很不容易了

家裡還有一個才幾歲的弟弟

我一直都在提醒自己 要把最好的留給爸爸媽媽 要學習怎樣撐起一個家

雖然我才 18 歲 可是我得明白這些

我當然也想像其他女生那樣每天吃好的穿好的

可是情況不允許我這樣  我是長女 我有責任……

可是有時候 我真的很希望可以少一點壓力 

最近發生太多事情了 我好想解脫